第43节 旱地捞渔
小周言澈看了冷知许的方向一眼,然后笑了。
不是那种长大后游刃有余的、对谁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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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知许想开口叫他,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然后他醒了。
冷知许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,床头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七分。
他侧躺在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,心脏跳得很快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几乎能闻到教室里的粉笔灰味道,能感受到阳光打在脸上的温度,能看到小周言澈那个笨拙的笑容。
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,转了个身。
周言澈睡在他旁边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他的睡相不算好,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,一只手伸到了被子外面,搭在床沿上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整张脸在黑暗中是柔和的、松弛的、没有防备的。
冷知许看着他的脸,把梦里那张七八岁的脸和眼前这张二十六岁的脸重叠在一起。
二十多年的时间,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什么?轮廓更深了,下颌线更利落了,婴儿肥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人特有的硬朗和锋利。
但那双眼睛没有变,梦里的那双眼睛和现在的这双眼睛是一样的,一样的黑色,一样的光泽,一样的那种不驯的、不服输的、但又在对上冷知许的目光时变得柔软的东西。
冷知许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周言澈的睫毛。
周言澈没有醒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然后又舒展开了。
冷知许收回手,翻过身,仰面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
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,他知道。
因为梦里的小周言澈看向他的时候,他有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不是恐惧,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“我见过这个人”的确信。
不是失忆后的这几个月里认识的周言澈,是更早的、更久远的、刻进骨头里的认识。
他想,也许他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。
不是像洪水一样汹涌而来,而是像春天的积雪,在阳光下一次融化一小片,露出下面的土地。
那片土地是一直在那里的,只是被覆盖了太久。
早上,周言澈发现冷知许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层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他在餐桌前坐下,打量着冷知许的脸。
“睡了。”
“几点睡的?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几点醒的?”
冷知许喝了一口粥,没有回答。
周言澈把粥碗放下,认真地看着他:“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做梦?”
冷知许的勺子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舀粥。
“做了,梦见你了。”
周言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梦见我什么了?好的还是坏的?”
“梦见你小时候,在教室里,你坐在靠窗的位置,校服领子翻着,在写什么东西。”
周言澈的笑容没有消失,但眼神变了。
那变化很细微,小到如果不是冷知许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从“开心”变成了“紧张”,从“轻松”变成了“紧绷”。
“你梦见我小时候?”周言澈问,声音努力保持着轻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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