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节 旱地捞渔
他是那
', '')('种在任何社交场合都能迅速成为中心的人,不是因为他刻意表现自己,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让人愿意靠近。
但在应付这些的同时,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放在冷知许身上。
冷知许的杯子什么时候空了,他会不动声色地给添上温水。
冷知许的盘子里如果有什么他不爱吃的配菜,他会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筷子伸过去,夹到自己碗里。
冷知许如果有一两分钟没有动筷子,他会侧过头看一眼,确认他只是在休息不是在发呆或者不舒服。
这些动作都很小,小到同桌的人如果不专门盯着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,但林晚注意到了。
她坐在冷知许的正对面,从开席到现在,她一直在观察这两个人。
不是因为八卦,而是因为好奇,她当了三年副班长,对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有一种家长式的关心,冷知许和周言澈是她最看不懂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完全封闭的冰,一个是完全开放的火,冰和火不应该共存,但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存了三年,虽然共存的方式是持续的、不间断的、看不见硝烟的战争。
但现在,冰和火之间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。
不是冰融化了,冷知许还是冷的,他的表情、语气、姿态都没有变。
不是火降温了,周言澈还是热的,他在人群里谈笑风生,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改变的不是他们各自的状态,改变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以前他们之间的距离是“整个教室”,冷知许在最后一排,周言澈在第一排,那是整间教室里最远的距离。
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是“零点”,他坐在他旁边,他看着他,他照顾他,他回应他。
冰和火挨在了一起,没有互相毁灭,而是达到了某种微妙的、动态的平衡。
林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在心里默默地想: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是普通的事情,是那种足以改变两个人关系本质的大事情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。
但她觉得,不管是什么事情,结果看起来还不错。
酒过三巡,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女生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冷知许面前。
她在冷知许面前站定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冷知许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冷知许抬头看着她,搜索了大脑中所有的记忆库,结果是空的。
“不记得了,”他说,“我出了一场车祸,失忆了,以前的人和事大部分都不记得了。”
女生的表情很明显地变了,从紧张变成了惊讶,从惊讶变成了担忧,又从担忧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“失忆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两个多月前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不算严重,大脑没有器质性损伤,但记忆丢失了一部分。”
女生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是宋时雨,”她说,“高中三年,我们同班,我坐在你前面两排,靠墙的位置。”
冷知许点了点头,但没有说话。
他不记得这个名字,不记得这张脸,不记得“坐在后面两排靠墙的位置”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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