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节 旱地捞渔
('们是情侣,他们只知道这两个人以前是死对头,现在坐在一起,距离近得不正常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从邻桌探过头来,看了看冷知许,又看了看周言澈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。
“周言澈,你跟冷知许……和好了?”
周言澈靠在椅背上,姿态很放松,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不好过?”
“高中三年啊,”那男生说,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有一种“你当我失忆了吗”的认真,“你们那时候天天吵架,有一次物理课,你们两个因为一道题的解法不一样,在课堂上吵了半节课,老师都劝不住,最后还是冷知许先闭嘴的,他懒得跟你吵了。”
周言澈看了冷知许一眼,冷知许正在喝服务员倒的温水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好像那个男生说的是别人的事,跟他无关。
“那不是吵架,”周言澈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,“那是学术讨论。”
“学术讨论?你管那叫学术讨论?你把冷知许的笔记本抢过来拍在桌上,说‘你的解法多用了三步,浪费了三分钟’,冷知许说‘你的解法跳过了两个必要步骤,扣分’,你们为了一道题在课堂上吵了快二十分钟,这叫学术讨论?”
周言澈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细节记这么清楚,你当时是不是在录音?”
“我是在记笔记,你们两个的解法都有道理,我想记下来回去研究,”那男生说,停顿了一下,“后来发现你们两个的解法都是对的,只是思路不一样,冷知许的解法更严谨,周言澈的解法更高效,老师最后说了一句,‘你们两个要是能合作,这道题能写出三种解法’。”
冷知许放下水杯,转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。
“后来呢?”
那男生愣了一下,没想到冷知许会主动跟他说话。
冷知许以前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不理人,不是高傲,就是单纯的不理人。
你跟他说十句话,他能回你一个字就已经是破天荒了。
“后来……你们没有合作,”那男生说,“你们各做各的,谁也不理谁,一直到高考,你们都是各考各的。”
冷知许点了点头,转回头,继续喝水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但那个“后来呢”已经让在场的几个人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冷知许在主动追问一件事,而且这件事和周言澈有关。
这在高中同学的记忆里,是破天荒的,冷知许对“和周言澈有关的事”从来只有两种反应:无视,或者反驳。
追问?
从来没有过。
菜上齐了,酒也倒满了。
大家开始吃吃喝喝,气氛慢慢从起初的尴尬和好奇中缓和过来,变得热闹了一些。
有人开始串桌敬酒,有人开始拉着老同学拍照,有人开始翻出手机里的老照片,一张一张地传阅,每翻到一张就引发一阵惊呼或爆笑。
冷知许坐在靠窗的位置,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。
他吃得不快不慢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,像是在品尝每一道菜的每一个层次和细节。
他不太参与周围人的聊天,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完全不搭理任何人,如果有人跟他说话,他会转过头看着对方,听完,然后简短地回答。
这种“简短”不是冷淡,是语言风格。
他说话就是这样,能用一个字就不用两个字,能用两句话就不用三句话,和效率有关,和态度无关。
第55章冰和火之间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
周言澈坐在他旁边,状态和他完全不同。
他跟这个碰杯,跟那个聊天,接得住每一个梗,回得了每一句玩笑,整个人像一条鱼在水里一样自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