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在想你恢复记忆之后的事

他看着周言澈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无数的情绪

', '')('在翻涌，像一场暴风雨正在海面上酝酿，暴风的中心是安静的，但四周全是翻滚的云层和闪电。

“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，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，是我，不是十六岁的冷知许，不是二十岁的冷知许，是二十六岁的、被你照顾了四个月的、已经习惯了你每天在我身边的冷知许。”

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，用力地、紧紧地、像要把两个人揉成一个人的力度。

他把脸埋在冷知许的肩窝里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冷知许的手绕到他的后背，轻轻地、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。

就像周言澈在他做噩梦时拍他的后背一样。

晚上，两个人躺在床上，冷知许感觉到周言澈在黑暗中翻了好几次身。

不是普通的翻身，是那种“我怎么躺都不舒服”的翻身，翻到左边，停几秒，翻到右边，停几秒，翻回仰面，手放在胸口，又拿下来。

他的呼吸也不太平稳，有时候深，有时候浅，有时候会停下来几秒，然后突然深吸一口，像是忘了呼吸这回事。

“你睡不着。”冷知许说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你在想事情。”

周言澈沉默了片刻。

“在想你恢复记忆之后的事。”

冷知许翻过身，面对着周言澈的方向。

周言澈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清晰，比白天多了几分脆弱和柔软，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画，颜色淡了，但意境更深了。

“你怕我想起什么？”冷知许问。

周言澈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怕你想起来我做过的不好的事，”他终于说，声音很低，“怕你想起来我们之间不只是‘我在你身边’的好事，还有很多……不愉快的事。”

冷知许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我们以前的关系不是你以为的‘情侣’，我们以前的关系是……很复杂的，不是你不喜欢我，也不是我喜欢你就能解决的问题，我们之间有太多东西了，二十三年的竞争，二十三年的谁也不让谁，二十三年的……”

“二十三年的在你身边。”

周言澈的话停住了。

“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，不管我们以前是吵架还是冷战还是互相使绊子，你一直在我身边，从幼儿园到现在，你没有离开过。”

周言澈看着月光下冷知许的脸，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。

“你觉得一个人会花二十三年待在另一个人的身边，只是因为想跟他作对吗？”

周言澈没有说话。

“你一直在，”冷知许说，“不是因为我们是对手，是因为你想在。”

周言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这次不止一滴。

他伸出手，把冷知许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很紧，紧到冷知许的肋骨被压得有些疼，但他没有说疼。

他把脸埋在周言澈的胸口，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。

咚咚咚，咚咚咚。

像在敲一扇门，敲了二十三年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冷知许的梦进入了爆发期。

每天晚上都会有新的画面出现，像是有人在他睡着以后打开了记忆的闸门，所有的遗忘像洪水一样涌出来，淹没了他的梦境。

他梦到了大学，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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