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 旱地捞渔
周
', '')('言澈的脸是紧的,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,随时可能断。
吃完饭,冷知许站起来,端着碗筷走向厨房。
“我来洗。”他打开水龙头,开始洗碗。
周言澈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以前冷知许洗碗的时候,他会从后面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,在他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。
冷知许会侧过头看他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嫌弃,但嫌弃下面是有温度的、柔软的、纵容的。
今天他不会去抱了,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去了,冷知许不会再侧过头看他。
他会继续洗碗,身体会变得僵硬,距离感会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把他挡在外面。
四个月的温暖,像一场梦。
梦醒了。
周言澈从家里搬出来了。
不是搬走,是躲。
他白天去公司,晚上也不回家。
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三天,那沙发是皮质的,又硬又凉,睡一晚腰酸背痛,比他公寓里的客卧差了不知道多少倍,但他不敢回去。
不是怕冷知许骂他,不是怕冷知许跟他吵架,不是怕冷知许质问他为什么骗他。
他怕的是冷知许用那种眼神看他,那种“你是陌生人”的眼神。
不是失忆后的“我不认识你但我不讨厌你”的陌生,是失忆前的“我认识你但我不会让你靠近我”的陌生。
前者还有可能变成亲近,后者没有。
因为后者是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筑起来的墙,一砖一瓦都是他亲自砌上去的。
每一次竞争,每一次争吵,每一次在公开场合的针锋相对,都是在为那堵墙添砖加瓦。
他花了二十多年把冷知许推到了墙的另一边,然后用四个月的时间骗他翻过了那堵墙。
现在冷知许记起来了,他看到墙了,他知道自己是怎么翻过来的了。
他还会留在墙的这一边吗?
周言澈不知道。
他唯一知道的是,他现在没有资格问他,因为这一切的起点,是他的一句谎言。
第二天,许扬发现周言澈又没回家。
“周总,您昨晚又睡办公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您已经三天没回去了,冷总那边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许扬看着周言澈的脸,那上面有黑眼圈,有胡茬,有三天没换过的衬衫和领口皱巴巴的痕迹。
周言澈从来不这样,他是那种就算通宵工作第二天也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、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的人。
但现在他像一个被抽空了的皮球,干瘪地瘫在办公椅上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不想活了但也懒得死”的颓丧气息。
许扬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周总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周言澈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记起来了。”
许扬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冷总?”
“嗯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应该吧,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。”周言澈的声音很平,平到不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,更像是在做一个客观的、中立的、不带感情的报告。
“不是失忆后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