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 春似火
“走吧,回去叠被子。”
叠被子让沈安心安。
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
', '')(',四个角对齐,边线压平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不像人。
人太复杂了。
沈安不知道的是,霍青确实收到了密报。
那天下午,一只信鸽落在议事厅的窗台上,腿上绑着一封密信。霍青拆开看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二皇子沈安,落水后性情大变,疑似伪装。皇上将其嫁入北境,意在羞辱王爷,兼以试探。沈安或为眼线,望王爷明察。”
霍青把信捏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了沈安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,想起了新婚夜那个笨拙的吻,想起了那个藏了一路的馒头,想起了那只勾住他指尖的小拇指。
是装的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被算计的感觉,他太熟悉了。
从小到大,那些想害他的人,哪个不是先笑嘻嘻地凑过来,然后背地里捅刀子?
霍青把信放在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他决定冷一冷。
如果是装的,总会露出马脚。
如果不是……
他没有想“如果不是”。
因为他不习惯往好处想。
第七天,事情发生了变化。
那天下午,沈安一个人在偏厅里练字。是青禾说要多练练写字,以后说不定要给王爷写信什么的,沈安觉得有道理,就铺了纸,研了墨,认认真真地写。
他写的字歪歪扭扭的,像小学生。
但他写得很认真,一笔一划,绝不马虎。
他正在写“安”字的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霍青站在门口。
沈安抬起头,看到霍青的表情——冷,但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冷,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冷。像一把刀,正在打量从哪里下手。
沈安被那目光看得手心冒汗,手里的毛笔在纸上戳了一个墨点。
“王……王爷?”他小声喊了一句。
霍青走进来,一步一步,像一头逼近猎物的猛兽。
他在沈安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沈安脸上。
“你是皇上派来的,对吗?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沈安愣住了。
他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霍青在说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不是,想说他是穿越来的,他都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,他跟皇上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但这些话说出来,谁会信?
说自己是穿越来的?说自己是现代人?说那个皇帝把他当棋子扔过来?
霍青只会觉得他在编瞎话。
沈安的沉默在霍青眼里就是默认。
霍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。
他后退一步,拉开了和沈安之间的距离。
“从今天起,你住东院。”霍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像在宣布一道军令,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到前院来。”
沈安手里的毛笔掉在了纸上,在“安”字上面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那个被墨痕划烂的字,轻轻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霍青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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