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 春似火
“手伸出来。”霍青说。
沈安把
', '')('手从背后拿出来,乖乖伸到霍青面前。两只手都红红的,手指尖冻得像十颗小樱桃。右手手心里还有没擦干净的雪水,湿漉漉的。
霍青握住沈安的手。
他的手大,热,像一只暖炉。沈安的手指被他包裹在掌心里,冰凉的指尖碰到滚烫的掌心,激得沈安哆嗦了一下。
霍青把他的手翻过来,用手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捂热,从指尖捂到指根,从手心捂到手背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。
沈安低着头,看着自己被霍青握住的手。他能感觉到霍青掌心的薄茧,粗糙的,一粒一粒的,像细小的砂纸。那些茧是常年握刀握枪磨出来的,每一粒都是一个故事。
霍青没有说话。
沈安也没有说话。
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、头上、交握的手上。落在沈安手背上的那片雪花没有化,因为霍青的手太热了,热到雪花还没碰到皮肤就被蒸发了。
过了很久,久到沈安的手指从冰凉变得温热,霍青才开口。
“内应已经清除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冬天的风穿过松林,“厨房的,军中的,一共五个。全部都处理了。”
沈安抬起头,看着霍青。他没有问“什么内应”,因为他早就猜到了。他只是看着霍青,等他说下去。
霍青的目光落在沈安脸上,从眉心看到鼻尖,从鼻尖看到嘴唇,从嘴唇看到下巴。他的目光很慢,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、好不好。
“你可以搬回东院了。”霍青松开沈安的手,后退了一步,“福安和青禾跟你一起搬。份例恢复原来的标准,有什么缺的,直接跟管家说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像在念一份公文。但沈安听出来了,那些公事公办的措辞底下,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霍青在等沈安的反应。
沈安把手缩回袖子里,手指还残留着霍青掌心的温度。他想了很多话,想说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”,想说“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受吗”,想说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”。
但这些话到了嘴边,都变成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。
“那你呢?”
霍青顿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你搬不搬回来?”沈安仰着脸看着霍青,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被雪水洗过的黑石子,“你之前睡书房,现在事情解决了,你还睡书房吗?”
霍青沉默了很久。
雪花落在他肩头,积了薄薄一层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了。
沈安看着他,等他的答案。等了很久,等到肩膀上也落了一层雪。
霍青伸出手,轻轻拂去沈安肩头的雪。
“再说。”
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雪落在雪上。
沈安低下头,嘴角翘了一下。他没有追问。再说就是有可能,有可能就够了。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,从小到大都不是。给他一颗糖,他就吃一颗糖,不会伸手去要第二颗。
但他会把那颗糖的糖纸留着,叠得整整齐齐的,压在枕头底下。
霍青走了。
沈安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。雪还在下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睫毛上、嘴唇上。
第16章回迁
搬回东院那天,沈安起了个大早。
天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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