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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看着太子,没有说话。

“来人。”太子提高了声音。两个侍卫从门外走进来,跪在地上。“二皇子沈安,御前失仪,顶撞君父,致皇上龙体受损。押入天牢,等候发落。”

侍卫犹豫了一下,看向皇帝。皇帝闭着眼睛,嘴角还挂着血,没有说话。太子看了侍卫一眼,那一眼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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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得罪了。”

沈安没有挣扎。他把手伸出来,让侍卫绑上了绳索。绳子勒进手腕里,有点疼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索,麻绳,粗粗的,磨着皮肤。

第50章保护

绳子勒进手腕里,有点疼,沈安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索,麻绳粗粝,磨着皮肤,一圈一圈的,像缠在猎物身上的蛇。侍卫推了他一把,他往前踉跄了一步,站稳了。

御书房的门在身后敞开着,皇帝被太医围着,太子的身影还站在门边。沈安被推着往台阶下走,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。脚下的汉白玉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延伸,好像走不完。

“慢着。”

一个声音从台阶下面传上来。不响,但整个宫内都安静了。侍卫们停住了脚步,押着沈安的那个侍卫手抖了一下。沈安抬起头,阳光太烈,他看不清台阶下面那个人的脸,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,逆着光,像一尊黑色的雕像。但他知道那是谁。整个京城只有一个人有这样沉的声音。

霍青走上来了。一身玄色锦袍,腰佩长剑,脚步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。他从台阶下一级一级地走上来,像从战场上走回来的将军,身上没有血,但那股杀气比血还浓。守卫御书房的侍卫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手按在刀柄上,没有人敢拔刀。

太子从御书房门口走出来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霍青。他的脸还是白的。

“霍青,这是皇宫。你没有父皇的宣召,擅闯禁宫,该当何罪?”太子的声音拔高了,尖了一些,尾音在空气里颤了一下。

霍青没有看太子。他看着沈安。沈安被两个侍卫押着站在台阶上,手腕上缠着麻绳,衣服上沾着稻草屑,脸上有一道灰印子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没有眼泪,就那么看着霍青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霍青走过去,两个侍卫想拦,被霍青看了一眼,那一眼像两把刀子架在脖子上,两人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。

霍青抽出腰间的短剑。剑光一闪,麻绳断了。断口整齐得像被剪子剪开的布条,从沈安手腕上滑落,掉在地上。沈安的手腕被勒出了两道红印子,皮肤磨破了,渗着细小的血珠。霍青握住他的手腕,拇指在红印子上轻轻按了一下,沈安嘶了一声,缩了一下。霍青没有松手,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
太子站在台阶上,脸色从白变成了青。“霍青!你在干什么?当着本太子的面劫人,你是要造反吗?”

霍青转过身,看着太子。他没有松开沈安的手。“末将的王妃被人绑了,末将来接人。天经地义。”

太子的嘴唇在抖。“他是皇上钦点的钦犯,你接人?你接的哪门子人?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”

霍青看着太子那张青白交加的脸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王法?末将祖上三代镇守北境,末将的父亲战死沙场,尸骨无存。末将十六岁接掌北境,十年间大小战役百余场,从未让外敌踏入国门一步。这就是末将的王法。”

霍青往前走了一步,太子的身子往后仰了仰。“先帝在时,曾对末将的父亲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北境有你们霍家,朕高枕无忧。’这句话,先帝对末将也说过。先帝御赐的金牌,末将随身携带,出入宫禁如入家门。太子殿下要治末将擅闯禁宫的罪,末将没有异议。但先帝的旨意,太子殿下是不是也要驳一驳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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