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 是西不是施
就一眼。
当天晚上,王府的管家就带着聘礼上了温家的门。嘴上说的是“求娶”,面上挂着笑,礼数一样不少。
可温家那个八品小官跪在地上接聘书的时候,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。
这是求娶吗?
这是阎王爷点卯,点到谁就是谁。
温书言那会儿还病着,烧都没退利索,硬是被他爹从床上搀起来。头也来不及梳,衣裳也是胡乱套的,第二天一顶半旧的青呢小轿就给抬走了。
', '')('没有三书六礼。
没有花轿鼓乐。
连天地都没拜。
像买了个玩意儿,连包装都懒得拆,随手往库里一丢。
可那又怎样。
京城里酸的人多了去了,酸完还是得承认,那温家的小子,一步登了天。
侧妃的名分落下来,他那个在衙门里被人排挤了大半辈子的爹,转天就调任户部主事,连升三级。
这还只是开头。
往后更不用说。
所以这些日子,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话题就剩一个:那个叫温书言的庶子,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,能让玉面阎王破了他二十八年的戒。
茶楼里的闲汉们猜什么的都有。
说来说去,谁也没见过真人。
可越是这样,猜得越疯。
————
而当事人温书言差点命丧新婚夜。
昨晚的卫君临和畜生没两样,怎么都要不够,抱着自己啃来啃去,温书言没办法挣脱,恨不得当时就杀了他!
这一夜,比预想中要难熬得多。
温书言缓了好久,才从床上回过神来,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,每一根骨头、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。
他的身体底子本就虚,常年服食各种药物压制内力、伪装病态,五脏六腑都损了几分。
卫君临虽然算得上温柔,却显然没有克制自己的打算。温书言这副虚弱的身子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,到后来意识都模糊了,只记得有人喂他喝了两口水,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身。
帐子还垂着,光线被红纱滤成了暧昧的暖色。
温书言侧过头,看见枕边空荡荡的,昨夜的人已经不在了。只有被褥上残留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松墨气息,证明那不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。
“……侧妃醒了?”
一个圆脸的丫鬟打起帐子,手里端着温水。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,眉眼干净,说话时声音脆生生的。
温书言想开口,喉咙却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丫鬟连忙上前扶他半靠起来,将温水递到他唇边。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,润了润嗓子,才哑声问:“你是?”
“奴婢碧桃。”丫鬟乖巧地答了,又补充道,“王爷拨奴婢来伺候侧妃。侧妃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便是。”
温书言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屋内。喜房里的红烛已经燃尽了,昨夜的狼藉也被人收拾过,他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,连被褥都是新换的。
“王爷呢?”他问。
碧桃忙道:“王爷天没亮就起了,南边有急事,说是扬州出了什么案子,需得亲自去一趟。临走时吩咐奴婢们不许吵您。”
“……走了?”
“是。王爷说,少则半月,多则一月便回。”奴婢说着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,“王爷还吩咐了太医来给侧妃请脉,方子已经煎上了。”
温书言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睡完就走?
……
也好。
他微微动了动身体,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腰像是被人折断了又重新接上,腿根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,连抬一抬手臂都牵动着全身的酸痛。
碧桃见状连忙按住他:“太医说了,侧妃得好好躺着,这几日千万不能下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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