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 是西不是施
一个二十八岁不曾碰过任何人的男人,即便破天荒地纳了个侧妃,也该是放在府里当个摆设。
况且他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该心生退意,谁会忍心对一个连坐都坐不稳的人下手?
可卫君临显然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。
故事要从前天说起。
', '')('
————
温书言被抬进摄政王府的那一日,正是暮春时节,海棠花开到最盛,风一过便簌簌落了满阶。
青呢小轿颠簸了一路,他靠在轿壁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沁着薄汗,看上去当真是一副被强权碾碎了的可怜模样。
抬轿的仆役们交换着同情的目光,这温家庶子本就病得只剩半条命,再被摄政王这么一折腾,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。
轿帘落下,温书言掩去眼底的笑意。
他确实是装的。
风寒是真的,体弱也是真的,但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濒死。
四年前接下这桩任务时,上头只给了一句话——潜入摄政王府,找到秘宝地图。
至于用什么身份、什么手段,全凭他自己。
而同卫君临在城郊别院的第一次相遇,也是他精心策划的。
那日得到卫君临去城郊查贪腐案的行踪后,便提前服了药,让面色看着苍白虚弱,又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隙,侧身靠在榻上咳嗽。
暮春的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,病骨支离,却又透着一股不肯折断的韧劲。
温书言赌的就是卫君临会多看一眼。
传闻中不近美色的摄政王,究竟是真的清心寡欲,还是京城那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?
显然,他赌对了。
但……
但真没想到第一夜便失了算……
喜房里红烛高烧。
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下了,丫鬟放下合卺酒也掩了门。
温书言独自坐在满目红绡中,听着外头的更漏声,慢慢放松了脊背。
演戏也是要力气的,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他阖上眼,呼吸渐渐沉下去,竟真的有些昏昏欲睡。
这一日从天不亮就被折腾起来,塞进轿子颠簸了大半个京城,又被人像物件一样摆弄着换衣梳妆,这副身体肯定是受不住。
卫君临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。
他今夜没穿喜服,也不是平日那身蟒纹朝服,而是一件玄色暗纹的常服,玉冠也摘了,墨发只用一根同色缎带束着。
烛火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深邃,那双向来以冷厉著称的凤眼里此刻盛着两簇跳动的光,落在温书言身上的时候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。
温书言被那目光看得后背微微发麻。
他在暗阁受训多年,见过太多双眼睛,贪婪的、嗜血的、冷漠的、算计的。
但卫君临的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。
反而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柔和?
“抬起头。”
男人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酒气。
温书言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。
他的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,却也肯定称得上漂亮,眉眼间那股温婉柔和的气韵,配上此刻的惊惶与隐忍,便生出一种让人想要揉碎又想要捧起来的感觉。
他望着卫君临,身体微微发抖。
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簇细碎的光,将落未落,似乎下一刻就要碎成泪珠滚下来。
卫君临看了他许久。
然后伸出手,捏住了他的下颌。
力道很轻,更像是在捧着温书言的脸颊。
“温书言。”卫君临念了一遍他的名字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