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 是西不是施
温子恒比温书言小一岁,是嫡母所出的独子,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养大。
他上一次见到温书言,还是出城游玩时路过那座破败的别院,隔着半掩的破门瞥了一眼,一个靠在榻上咳嗽的、面色苍白的病秧子,看着实在晦气,他连马都没下便走了。
后来听说摄政王纳温书言为侧妃,他颇为震惊,暗地里和同窗笑了好久摄政王的品味。一个八品小官的庶子,还是个病得快死的,摄政王大概是瞎了眼。
可此刻站在他面前
', '')('的这个人,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轻蔑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温书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氅衣,料子一看便是上乘,他用不起,穿在温书言身上更像是画中人走了出来。他的身量清瘦,站在那里却并不显得单薄,反而有一种疏疏朗朗的风骨。
气质相貌,比温子恒高出不是一星半点。
不过温子恒心里那一点点不平衡很快抹去,自己可是新中的贡士,未来皇帝边上的红人,朝廷重臣,何必跟这个短命鬼在这争高下。
这样想着,温子恒的下巴便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“多日不见,哥哥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。看来摄政王府的水土养人。”他笑着,“母亲一直惦记着你,改日也该回府看看。”
温书言听着他虚情假意的寒暄,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却像一层薄冰,看得见,触不着。他微微侧着头,耐心地听温子恒把那些毫无诚意的客套话一句一句地说完,偶尔点一下头,姿态从容而疏淡。
倒是温子恒先说不下去了,他每说一句,温书言便温和地应一声,不卑不亢,不冷不热,像一堵棉花做的墙,将他所有的试探和优越感尽数吸纳,连个回音都不给。
好在温子恒的朋友们在雅间里等得不耐烦了,探出头来喊他。
温子恒如蒙大赦,匆匆拱了拱手便走了。
“子恒,那就是你那位哥哥,摄政王妃?”朋友中一个穿蓝衫的年轻公子盯着楼梯的方向,目光落在温书言被伙计引着上楼的身影上,好半天没舍得移开眼。
“清冷出尘,放在人堆里也是亮眼的存在。”青衫公子啧啧赞叹,“怪不得摄政王会喜欢。这般人物,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温子恒攥着酒杯的手收紧了。
他看着温书言被请进了醉江楼最上乘的包厢,那一间向来只留给王公贵族,寻常富商花银子都订不到,又听见朋友的赞叹,用力握的手指生疼。
“我这哥哥怂包得很。”温子恒端起酒杯饮了一口,酒液辛辣,烧过喉咙,“在府里时便唯唯诺诺的,指不定他在摄政王面前多么卑微呢。”
众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,都尴尬笑笑,没人敢附和。
温子恒浑然不觉,他梦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,被众人追捧的日子,他钻营多年,讨好这个讨好那个都够不到的东西,温书言这个庶子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。
凭什么。
就凭那张脸?
刚被压下去的心理那点不平衡像藤蔓一样疯长,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起方才温书言站在他面前时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,不卑不亢,不冷不热,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那目光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受。
不过很快他便找到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理由。
自己是贡士,是读书人,是靠真才实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跟温书言这种靠色相攀附权贵的人不一样。
他这样想着,将心底那股翻涌的怒火一点一点压了下去。酒杯在掌心里转了转,酒液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。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”他扯出一个笑,将酒杯举了起来。
第22章我也会心疼的
日子依旧慢慢地过着。
温书言日常感叹,卫君临是真忙,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务处理着,从天不亮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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