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节 是西不是施
('“言言。”
卫君临已经起身,玄色外袍匆匆披上,手里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。
他将毛巾轻轻捂上温书言的口鼻,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温声哄着,“外面走了水,不知是哪里来的刺客。不要怕。”
说完又取过一件厚实的狐裘,将温书言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“裴渡!”他沉声唤道。
裴渡掀帘而入,剑已出鞘,甲胄上溅了几点未干的血迹:“王爷!”
“务必保护好王妃。”
“是!”
温书言脑子还是沉的,被浓烟呛醒,喉咙火辣辣地疼,因为没睡够,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。
帐外传来兵刃交击的尖啸和士兵的嘶吼,有人在喊“护驾”,有人在喊“走水”,脚步声和马蹄声混乱地踏在冻硬的土地上,将整座围场震得微微发颤。
见卫君临转身要走,温书言心脏猛地收缩,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没事,为夫很快回来。”卫君临回握住他的手。
事态紧急,小皇帝还在御帐中,刺客的目标多半是御驾。
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温言安抚,只能用力握了一下那只纤细的手腕,然后松开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裴渡护在床前,一面警戒着帐外的动静,一面低声禀报:
“王妃,有刺客混入营地,在粮草垛和马厩两处同时放了火。王爷已去护驾,请您在此稍候。属下已发了信号,援兵片刻便到。”
温书言点了点头。
他现在难受得厉害,喉咙灼痛,身子也发软,外面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心慌脑袋痛。
忽然,营帐南侧被利刃划开一道裂口。
数名黑衣刺客鱼贯而入,刀光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幽冷的寒芒。
裴渡长剑一横,将最先冲过来的两个刺客格挡回去,回头厉声道:“保护王妃!”
帐中留守的几名侍卫立刻迎上,与刺客缠斗在一起。
裴渡剑术精绝,一柄长剑使得密不透风,转瞬间已有三名刺客倒在他剑下。
但对方人数更多,还是死士的打法,不要命地往里冲。两三柄刀夹攻着裴渡的剑路,又分出数人朝床榻方向扑过去,裴渡眼疾手快,转身护在温书言身旁。
温书言脑中快速权衡了一瞬,若是让这群人拖下去,迟早还会有更多刺客涌进来。
裴渡要死护着他,小命也得交代在这。
他得帮帮他。
裴渡正背对着他格挡三名刺客的刀锋,视野盲区里,两名刺客从斜侧绕过来,刀刃直取裴渡后腰。
温书言装作被烟呛得慌乱、身体失衡摔下床的模样,伸手在床榻边沿撑了一把。
他触到了一片碎裂的茶盏,瓷片粗糙冰凉,在他指尖微微打了个旋,手腕极隐蔽地向后一甩。
瓷片无声无息地凌空一震裂作两半,各自朝不同方向疾射而出,角度精准得刁钻,穿入两个刺客肋骨的间隙,贯穿心脏,一击致命。
那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中的凶光骤然凝固,身形一歪,扑倒在燃烧的毡布旁。
温书言摔在地上,又蹙眉咳了两声。
裴渡一剑解决了身前的对手,回头便看见摔下床的王妃,吓得魂都飞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单膝跪地去扶,“王妃!您怎么样?”
“咳咳…无事,快走。”温书言借力起身。
此地不能久留。
营帐已破,火光越来越近,浓烟从撕开的裂口里不断灌入。
裴渡握住温书言的手臂将他托起来,半扶半抱地护着他往外撤。
营帐外更是一片混乱,粮草垛烧得半边天通红,马厩那边惊马嘶鸣着冲出栅栏,禁军和刺客混战在一起,到处都是刀剑相撞的金属声和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