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节 是西不是施
他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,醋鱼、桂花糕、莲藕排骨汤,全是照着记忆里临川家宴的菜式做的。
他换了件颜色低调的衣裳,藏青色的,没有镶边也没有绣纹,对着铜镜照了又照,确保自己看起来是记忆里那个乖巧的、让人省心的弟弟。
他希望他哥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,多陪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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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楚钰又托人买了壶酒,桂花酿,是他们从前在临川常喝的那种。
那时候爹还在,娘也在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,桌上摆的就是这种酒。
他摆好两只杯子,将其中一只斟满,放在卫君临的座位上。然后他坐回自己的位子,托着腮,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很久。
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着头顶的烛光,泛出琥珀色。
他知道卫君临不会久坐,可他不想让他走。
卫君临既然能找阿衍,就不见得有多喜欢那个温书言。
他能碰一个幕僚,说明那个所谓的王妃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。
既然阿衍可以,温书言可以,那自己也可以。
卫楚钰从袖口摸出那个小纸包。
迷情散,是他花了不少银子托人从黑市弄来的,药性不烈,但足够让人神志昏沉、情欲翻涌,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,纸包差点滑落。
哥哥不会知道的。
只是一夜,他只求这一夜。
卫楚钰闭上眼睛,把纸包里的粉末洒进酒里。白色粉末落进琥珀色的酒液,转瞬便融得无影无踪。
哥哥,别怪我。
我只是太爱你了。
卫楚钰站在门边等了有一个多时辰,晚风灌进领口,冻得他直搓手,但他不肯进屋,就站在门槛上踮着脚朝街口张望。
终于,那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街角。
玄色大氅,挺拔如松,走路的步幅不大不小,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“哥!”卫楚钰跳起来,使劲朝他挥手,“哥哥,你终于来看我了,小钰好想你!”
他跑下台阶,张开双臂想扑过去给他哥一个拥抱,卫君临侧身,不着痕迹地避开,让那只手落了空。
“楚钰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你已经长大了。”
“我长大了就不是你弟弟了吗?”卫楚钰憋了一整天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,他攥紧空落落的手,“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……”
卫君临与他对视了片刻,终于叹了口气,语气没有软化多少,但至少不再往后退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
窗外月亮正圆,银白的月光铺在积雪上,把整座庭院映得亮堂堂的,卫楚钰点的灯笼反倒显得多余了。
“哥,你知道吗?这些都是小钰亲手做的。”
卫楚钰殷勤地替他拉开椅子,坐回自己那边,托着腮看他,“你快尝尝,好不好吃?”
不算过分的要求。
卫君临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醋鱼放进嘴里,嚼了嚼,点了下头。
“还不错,有进步。”
卫楚钰一听,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,笑意更浓。
“哥你还记不记得,我第一次下厨,做的也是醋鱼。”他的语气轻快起来,筷子在手里转着圈,“那时候我醋放得可多了,煮出来都发苦了,你和爹娘还是夸我做得好吃,全都吃光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,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,声音也跟着低了。
“那时候小钰真的、真的好幸福。爹和娘都在,哥哥也是疼我的……”
卫君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他动了动唇,想说些什么。
他想告诉卫楚钰,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去看他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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