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
不一会儿,门铃响起,是萧惟时,还有后面一脸困意的傅既白。
“好些没?”萧惟时问。
周叙珩点头,“嗯。”
三人坐在沙发上,没说话,电视里正在播广西少数民族生活习俗。
傅既白听得无聊,扒拉两下头发,看向周叙珩,忍不住开口。
“周叙珩,你他妈还当我是兄弟吗?生病也不给我说?怎么病的也不说?”
一连三问。
“有精神病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?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靠!”傅既白被周叙珩的态度气得够呛,声音也大了些。
程榆写完最后一点交流术语,从书房走出来,见客厅坐着的几人在看电视,走进厨房拿了两个杯子,倒满水,端出去。
萧惟时被电视旁的画吸引,多看了几眼,问程榆。
“榆哥你那幅画什么时候放在那的,之前没见过。”
周叙珩和傅既白望去,是幅油画。
油画中的女孩穿着一身苗服站在梯田上,杏眼弯成月牙,脸颊有个深深的酒窝,和田坎边上黄色雏菊一般,璀璨又明媚。
“前天打扫卫生在柜子里发现的,是一幅很有意义的画,藏在柜子里可惜了,就把它摆出来了。”
“确实放在那还挺合适。”
尤其电视里正播放着广西少数民族的纪录片,更应景。
“这女孩谁呀,看画就是个漂亮姑娘。”傅既白咂舌。
“她叫桑吉,是我几年前去贵州小镇上写生时遇见的,很可爱一小姑娘,我让她给我当模特,她还送了我一套苗服。”
程榆想起桑吉那可爱单纯的模样,不自觉笑起来。
“苗服?”萧惟时好奇。
他最近在做一档全世界文化交流的节目,很感兴趣。
“榆哥,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?刚好给节目收集点素材。”
程榆起身去衣柜翻找出那套苗服。
傅既白和萧惟时拿在手里左看右看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苗服。
“这上面的图案是?”傅既白看着裙子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形状,怎么也看不懂。
“鸟翼纹,桑吉说这都是她的家人用蜡刀一笔一笔画上去的”程榆回他。
傅既白不禁感叹,这刻画之人的手艺确实高超。
“别说,还挺好看,这图案要是设计在潮服上,指定火。”
程榆笑笑。
“嗯,他们那边好多人都会做,有机会带你们去瞧瞧。”
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周叙珩瞥了眼裙子,不知不觉被上面的图案吸引。
明明是简简单单又再普通不过的苗族服饰图案,可周叙珩却在这些线条里感受到了万物生长的野蛮和力量。
周叙珩从傅既白手里抢过裙子,摩擦着裙面上凸起的花纹。
指腹下粗糙的纹路开始膨胀、蠕动,交错的线条化成活物,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着他的手指,指尖传来刺痛,他有一瞬间特别想见见花纹背后的主人。
“去贵州。”周叙珩忽然开口。
剩下三人面面相觑。
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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