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
接下来的日子,方远声开始收拾阿妈的遗物,衣服被褥叠好,该留
', '')('的留,该捐的捐。
翻到衣柜最深处时,他摸到了一个小布袋,打开一看,是存折。
方远声翻开,里面有三万块钱,金额不大,但每笔都是田蜡花卖米粉攒了很久,才攒下来的。
存折里夹了张纸条,方远声翻开:“给阿木娶媳妇用的。”
方远声攥着纸条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上面。
周叙珩把人抱在怀里。
哭够了,方远声抬头看他,“阿妈生病了都没把这笔钱取出来,还留着给我娶媳妇。”
周叙珩指腹擦掉他的眼泪,“嗯,阿姨真好。”
方远声把存折塞进周叙珩的衣兜里,“你揣好,这是我们家给你的彩礼。”
周叙珩哭笑不得,“你真要娶我?”
方远声皱眉:“你不愿意?”
“没有,就是让你别后悔,彩礼拿走,我可不退。”
“不后悔,你以后就是我媳妇。”
“嗯,你媳妇儿。”
晚上,方远声洗完碗出来,见周叙珩坐在院子里看星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方远声走过去叫他睡觉。
周叙珩没起身,情绪不明地说:“你先进去,我再坐会儿。”
方远声没管他,自己回屋躺下了,翻来覆去半小时都睡不着。
他干脆爬起来趴在窗台上往下看。
月光底下,周叙珩靠在椅子上,蹦蹦趴在他脚边,一人一狗安安静静的。
方远声喊了声:“周叙珩。”
周叙珩抬头看他。
方远声担心他感冒,叫他:“进屋睡,外面凉。”
周叙珩顿了下,起身往屋里走。
蹦蹦也跟着进来,在方远声床边卧下。
以前田蜡花是不让蹦蹦进屋的,现在人没了,没人管它,方远声对它又纵容,想进就进,想在哪睡在哪睡。
灯关了,屋里黑漆漆的。
方远声睁着眼,对周叙珩说:“谢谢你愿意陪我回来。”
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妈的离世。
静了几秒,黑暗中传来周叙珩一本正经的声音:“葬送婆婆,是儿媳妇应该做的。”
方远声被他的话逗笑。
又静了一会儿,方远声又开口了。
“周叙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要和我过日子,是认真的吗?”
这次周叙珩沉默了很久,久到方远声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他听见周叙珩说:“方远声,我不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方远声转过身,把头蒙在被子里,心跳得很快。
收拾好田蜡花的遗物,方远声开始慢慢接受她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,状态也比以前好了很多,不会一见到田蜡花的旧物就开始哭。
两人当真在云朗寨过起了小日子。
方远声也不扭捏,自打把三万块钱的彩礼给了周叙珩后,心里也有底气,对外都不说周叙珩是他朋友了,直接说他媳妇。
寨子里的人都知道,方远声出去两个月,从城里娶回来个俊俏男媳妇。
方远声带着周叙珩去履行他的约定——稻田里抓鱼。
再不抓,就要收稻子了。
方远声还为此特意去镇上给他买了水桶鞋和防水裤。
周叙珩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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