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
('方远声把头埋在枕头里,不说话。
他知道周叙珩不可能嫌弃自己,他就是心虚,不想承认自己犯了错。
周叙珩也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了,伤害了方远声的自尊心,换谁都不想被自己对象说不爱卫生。
周叙珩侧躺在方远声后面,弯腰把人半抱在怀里,一下一下捏着他的耳垂。
两人都不说话,就在周叙珩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时,方远声说话了,声音闷闷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要不是两人离得近,周叙珩差点没听清他的声音,把怀里人紧了下,问:“为什么说对不起。”
“刚才不该说让你找别人的气话。”
周叙珩:“嗯,这个确实该道歉,以后不准说这种话。”
方远声哦了一声,挣扎着要起来,周叙珩问他干什么。
“还没洗漱。”
周叙珩把人再次按进怀里,懒懒地说:“今天可以不洗。”
方远声侧过头看他,“你不是嫌弃我邋遢嘛,还是洗一下吧。”
周叙珩气笑,把人脸掰过来,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没嫌弃你,我刚才说话也不对,抱歉。”
方远声双手抱着他的头,又在他唇上啄了几下,抬头望着他,“真的不嫌弃吗?我没刷牙。”
周叙珩说:“口水都吃过,怎么会在乎这个。”
方远声红着脸,把手放下,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,确实不太讲卫生。
这个问题其实田蜡花说过他无数次。
方远声长身体那会儿,饿得快,总是喜欢放点零食在床头柜里,半夜饿了就窸窸窣窣爬起来吃,吃完又怕田蜡花发现,骂他懒,不自己下去做饭,便把袋子扔回柜子里。
时间一久,引来了耗子,晚上就在方远声床头爬来爬去,吓得他鬼哭狼嚎的,田蜡花打着哈欠,半夜来给他抓耗子,处理完后,开始盘问方远声,好端端的怎么会闹耗子。
方远声支支吾吾的,指了指床头柜,田蜡花拉开一看,脸都气绿了,没吃完的桃酥饼、留了满柜子的辣条油、还有一堆没拆封的米饼、果冻……一堆零食。
田蜡花当场就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,说:“阿木,阿妈不是不让你吃零食,你吃完要记得收拾,你看这一堆垃圾,把老鼠都引来了,要是哪天不小心吃到老鼠咬过的东西,那是要出大问题的,以后可不许这样。”
随后又把零食全部收走,甚至搬走了床头柜,不允许他在屋里放任何零食。
方远声舍不得零食,怯生生地说:“阿妈,我晚上总是饿醒,不吃东西睡不着。”
田蜡花揉着他的头说:“饿了就喊阿妈,阿妈起来给你做,长身体,少吃点零食,到时候长不高!”
方远声还记得那几年,楼下厨房的灯总是在半夜亮起,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时常伴着他睡觉。
他忽然开口说:“周叙珩,我想吃鸡蛋面。”
周叙珩摸了摸他的肚子,瘪瘪的,说:“外卖可以吗?现在没法做。”
“可以,多放点辣椒油。”
周叙珩说:“不行,脚还没好,吃清淡点。”
方远声自知理亏,不甘心地道:“好吧。”
周叙珩拿起手机点了外卖,又想起一件事,问:“你还没告诉我,梁席来找你干什么?”
方远声把下午病房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说了遍,还有些不满地说:“梁席这人真是把我当小孩看,你见过贿赂人用零食的吗?好歹我现在也是身价千万的人,怎么也得送珠宝吧!”
周叙珩被他这番话逗笑,“喜欢珠宝?”
“也不是,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