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节 栅栏里的不老松
方远声一愣:“你工作……“
周叙珩说得云
', '')('淡风轻:“请假,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从京城到河南农村,高铁转大巴再转三轮车,两人折腾了大半天才到。
马大彪两口子早早在村口等着,看见方远声来了,赵金湖眼泪唰的掉下来,嘴里一个劲念叨:“俺们家大救星来了,小靖很快就会好起来。”
马靖家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砖瓦房,院子里堆着玉米秸。
方远声走进去,看见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坐在堂屋角落里发呆。
方远声走过去,蹲下身,跟他平视,“马靖,你还记得我吗?“
马靖僵硬地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木讷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方远声在他旁边坐下来,陪他坐着。
两人就这么坐了有十二多分钟,马靖突然开口:“方法官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“
方远声学着平时周叙珩引导他的语气问:“你错哪了?”
马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情绪忽然又开始有些失控地说:“我杀人了!不管他之前对我做了什么,我就是杀人了!爸妈一辈子老实巴交,没干过一点违法乱纪的事,可我却成了杀人犯!“
他说着说着开始大哭起来,方远声心里一紧,掰正马靖的头,直视着他说:“法院判你正当防卫,这代表法律站在你这边,你没有错,那个人的死,是他自己造孽,你只是在保护自己,不是什么杀人犯。”
马靖看着方远声漆黑透亮的眼睛,情绪渐渐稳定下来。
方远声轻轻抱住他,安慰道:“你要快点调整好心态,你爸妈等着你变好,他们可是为了你,在法院门口跪了两个星期,你不能让他们白跪。”
周叙珩站在院子里,隔着门帘,面无表情看着屋里抱在一起的两人,一言不发。
回去的高铁上,周叙珩问方远声:“你觉得他能走出来吗?”
方远声靠着窗,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麦田,说:“不知道,但至少要有人告诉他,他没做错。”
周叙珩伸手把他揽过来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: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嗯?“
周叙珩低头亲了亲他发顶,说:“你也没做错,那份材料,你没写错,爸最后能推行那个方案,说明你说的都是实话,大家都看到了问题,但只有你把问题说出来。“
方远声看着周叙珩,突然开口说:“我早就知道了呀,我没做错了。”
周叙珩:……
高铁还在往前开,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深夜了,方远声累得倒头就睡。
周叙珩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想起和方远声这几年的点点滴滴,发现,好像从认识那天起眼前人就没消停过。
先是跟傅既白争论高低、再是调教自己干家务、接着又是算计梁席……最后又跟整个法院系统较劲、甚至夸体系提政策问题。
现在倒好,操心的范围又扩大到河南农村。
可周叙珩从来没觉得烦过。
他见过太多精明世故的人,显得方远声这股“虎“劲儿特别珍贵,这世上能看见不公的人很多,但看见了还愿意去做点什么的人,太少。
这样“较真”的人,往往会被新时代的人贴上“过于偏激”四个字,渐渐的,便没人再宣扬正义。
方远声在这个满是利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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