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节 肖肖傻傻
等终于散了场,顾临渊才能喘口气。
他一个人坐在偏殿里,周遭的嘈杂像潮水般褪去,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寂静和浑身上下的疲惫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,
', '')('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那个狗东西。
于是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,结果进来的不是狗东西,是南六和北七。
顾临渊眉头一皱:“影七呢?”
南六立刻凑上前,一副“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”的表情:“王爷,您不觉得……这些事的幕后黑手,是南帝吗?”
顾临渊一愣。
对,他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南六早就把沈砚强行扣在了四王府里,压根没带进宫。顾临渊原先想的是,那狗东西好歹还挂着暗卫的头衔,南六出宫一趟,顺带把人捎进来,不过是分分钟的事,还用得着他特地吩咐?
结果呢?这平日里还算有点脑子的南六,如今竟和北七蠢得越来越像一对了。
蠢得他都不想骂了。
第118章哥哥眼下需要安慰
顾临渊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翻身上马,缰绳一扯,马蹄踏碎满地的雨水,直奔他的王府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如果沈砚真是为了这些破事来的,真是冲着陈国来的,那最直接、最省事的法子,就是一刀把他宰了,然后三军齐发,趁乱攻城,能占多少占多少。可如今他活得好好的,连根头发都没少。
就这?
还想要陈国一座城?
做梦去吧。
顾临渊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骂人。嘴角动了动,最终什么表情也没露出来,只是把马鞭又抽紧了些。
马蹄声急,一路穿过长街,穿过水雾,穿过还未散尽的雨意。
当他大步流星地撞进四王府的主院时,沈砚仍蜷缩在泥水里。听到动静,他回过头,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整个人猛地弹射而出,一个滑跪扑到顾临渊脚边,死死扯住他的衣襟,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:
“哥哥,不是我不是我……真的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顾临渊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,狠狠揉进怀里,稳稳托住。一手揽着他的腰,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,掌心滚烫,嗓音却压得又低又沉:“小狗崽子,你真是属狗的?为什么要坐在泥里?”
沈砚死死箍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“哥哥……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整个人一僵,猛地抬起头,眼眶烧得通红:“哥哥……信我?”
“当然信。”顾临渊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沉沉的,没有半分犹疑,“如果你真想要陈国,最该杀的,不是我吗?只要我一死,边军必乱,南晋可趁机攻城,甚至还能挑拨离间,让陈国自己乱起来。这个道理,我懂。”
沈砚鼻尖一酸,狠狠吸了吸鼻子:“哥哥……我只想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好吗?”沈砚又抽了抽鼻子,声音小小的、怯怯的。
顾临渊没答,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,指腹轻轻蹭过他额角蹭上的泥,嗓音低低的、哑哑的、沉沉的:“能亲一下哥哥吗?哥哥眼下……需要安慰。”
他说“需要”,不是“想要”。他把自己的脆弱,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沈砚面前。
沈砚眼眶一热,立刻抬手护住他的后脑勺,吻了上去。
吻得很轻很轻。
唇瓣只是怯怯地贴着,柔柔地磨蹭,缱绻又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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