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节 肖肖傻傻
('比皇上圣旨还管用的规矩。
伍昭使劲眨了眨眼,又揉了揉,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。再一细看,两个姑娘都是劲装打扮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不是来做客喝茶的。
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人——
原先那个暗卫影七,如今一身紫衣,不疾不徐地往书桌旁走,神情淡淡的。那股子劲儿,那股子矜贵的气质,说句公道话,绝对不比顾临渊差半分。半分都没有。
伍昭脑子里飞速转起来:一个不像暗卫的暗卫,两个不像丫鬟的姑娘,一个进了宫的王爷,外加自己这个刚被马车颠散了架回来的王妃。这配置,这阵容,这人物关系——
第一反应,跑。
脚脖子都转了半圈了。
第二反应,凭什么跑啊?
伍昭硬生生把脚脖子拧回来,理直气壮地走到一把椅子前,一屁股坐了下去,坐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:我怕什么?这可是四王府。我如今是正儿八经、如假包换、上过玉牒拜过天地的四王妃。不管这个人是谁——
她飞快地瞥了沈砚一眼。
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,我跟顾临渊没完。
想了想,觉得这个威胁力度不太够。
又补了一句:不对,我要告诉这个人,我会跟他和顾临渊都没完。两个一起没完。双份的没完。
沈砚瞥了书音和书云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还愣着干什么,给王妃上茶啊。”
书音赶紧应了一声,脚底生风地去了。不一会儿,一杯热茶就端了上来,稳稳当当送到伍昭手边。
伍昭端起茶杯,先灌了一口。这一口,既是顺一顺这一路颠得七荤八素的气,也是压一压这一进家门就被三连暴击的惊。
沈砚等她放下杯子,这才开口,言简意赅:“伍昭,现在的京城已经变天了。顾清时也死了,顾清时之子顾宴秋登基为帝,顾临渊成了摄政王。换句话说,你现在是摄政王妃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,你还想和离吗?”
伍昭半天没说话。
不是她不想说,是她脑子里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了好几圈,一个都没咬上。
什么叫“顾清时也死了”?那个老皇帝,那个身子骨一向硬朗得能上山打虎的老皇帝,冷不丁地咽了气,这事儿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。可顾清时怎么会死呢?
沈砚也不催她,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,等她慢慢消化。
书音和书云站在一旁,互相递了个眼色。那意思明明白白:这王妃怕不是吓傻了?!
过了好一会儿,伍昭才缓缓抬起头来,表情还带着点儿没回过神来的茫然:“太子殿下……怎么会死呢?”
沈砚语气依旧淡淡的:“濉水决堤,他奉命赈灾,却与绣衣使指挥使萧弛一同被毒杀在赈灾的路上。”
“萧弛也死了?”伍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,圆得能当茶杯托。
沈砚点点头。
伍昭又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。这回手是抖的,茶水在杯里晃得跟地震似的,好几个来回才勉强送进嘴里。放下的时候,杯子差点儿从手里滑出去,她手忙脚乱地接住,跟耍杂技似的。
她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:没事没事,死的又不是她,死的又不是她大哥。这些人,跟她伍昭有半文钱的关系吗?没有。她只是一个路过的、倒霉的、被马车颠散了架的、莫名其妙当了王妃又被升级成摄政王妃的……等等。
忽然,她想起来什么,猛地抬起头,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:“当然要和离。”
沈砚不慌不忙地又补了一句:“虞晟也死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零点三秒。
伍昭: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