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节 肖肖傻傻
谁要记这种东西。八次九次十次的,跟他有什么关系。又不是真的。梦而已。
梦都是假的。假的!
他在心里把“假的”重复了三遍,每一遍都
', '')('比上一遍更理直气壮。
至于那个人为什么要数这种东西,他不关心,一点都不关心。
【爽极了。爽歪歪,你也爽极了,对不对?】
顾临渊把纸条一把压在就近的一本折子下面,动作之快,像是那纸条会咬人。
他双手交叠压在折子上,坐得笔直,目视前方,表情冷峻得像在审案。
“一派胡言。”他说,耳廓又红了一层。
紧接着,他压低声音骂了句:“沈砚,你不要脸。”
过了片刻,他又把那张纸条从折子底下抽了出来。
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又溜了一圈,从“宝贝”溜到“爽歪歪”,又从“爽歪歪”溜回“八次”,来来回回。
这种信万一被人截获了,他顾临渊的脸还要不要了?
他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。
结论是:那他就把沈砚杀了灭口。干净利落,不留活口。
然后继续往下看:
【宝贝,我马上就要启程去找你了,你知道你该干什么?当然是洗干净啦,乖啊,接我的时候一定要洗干净啊。】
顾临渊盯着这行字,盯了很久。
洗干净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克制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在养猫吗?”他对着纸条说,语气平和中透着一丝不屑,“还洗干净。”
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。
又看了一遍。
第三遍的时候他留意到了“乖啊”两个字。这两个字让他产生了一种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这种情绪如果非要命名,大概可以叫“想打人”和“想被摸头”的叠加态。
他没有继续深究这种情绪,而是果断地把纸条折了起来。折了两折,塞回了竹筒里。动作干脆利落,像在处理一份已经批阅完毕的公文。
他站起身,把竹筒握在手心,走到窗边。站了片刻,又折返回来。
坐下。站起。再走回去。
坐下。站起。再走回去。
最后他在窗前站定,将竹筒举到眼前,对着光细细端详。
竹筒是半透明的,隐约能看见里面那卷纸的影子。他就那样举着,看了许久。
“沈砚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像在同手里的小竹筒说话。
“你写这种东西,知不知道很危险。”
顿了顿。
“万一被别人看到……”
又顿住,话没说完。
他猛地转身,快步走到桌边,拿纸条的手微微发抖,落笔倒是快:“洗干净就洗干净。谁怕谁。”
写完之后看了一眼,脸上表情不太好形容。像是满意,又像是嫌弃自己怎么写出这种东西来。
下一秒,他把纸条揉得皱皱巴巴,扔了出去。
不到两秒又蹲下去捡起来,一扬手丢进炭盆里。火舌一卷,那点豪气就化作灰了。
他盯着那簇火苗愣了片刻,这才重新坐回书桌旁,提笔写下四个字:“路上小心。”
写完觉得太淡了。又添了几行。
添完再看,还是差点意思,又添了几行。
再看,手已经不听使唤了,又添了几行。
到最后,纸都快写不下了,才终于搁笔,长长地、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要是能变成人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