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节 肖肖傻傻
('叔夫,皇叔夫是不是就不会杀皇叔,也不会杀皇祖母,还有外祖父,还有舅舅,还有宁舟……”
沈砚愣在那里,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车厢里安静了足足好几个呼吸那么长。
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谁告诉你的这些?”
顾宴秋想了想,摇摇头,表情还挺认真的:
“也没有人告诉我。就是我偶尔会听到几个小太监、几个侍卫在那里窃窃私语,说你是南晋的皇帝;还有人说,我皇爷爷和我父亲的死都与你有关;还有人说,你的目的就是陈国的江山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扯了扯沈砚的衣袖,仰着小脸补了一句:
“可是皇叔夫,皇叔常跟我说,当皇帝就得把许多话反着听。我也觉得是。因为还有人说,是我大舅舅杀了我父亲,怎么可能呢?”
沈砚又摸了摸他的头,这次多摸了两下,手感确实不错:
“所以你今天是故意溜出来,专程来看我的?”
顾宴秋摇摇头:“我是去找皇叔的。皇叔说了,有什么话、有什么疑惑要直接问,憋在心里会烂掉,烂掉了就要喝很苦的药才能好。所以我今天突然间就想去问问他,你到底是谁。”
沈砚看着他的眼睛,神情很认真,认真到顾宴秋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,连呼吸都收了几分。
沈砚说:“小子,你要明白,如今你就是个摆设。摆设懂不懂?就是摆在龙椅上好看的那种,跟花瓶差不多,只不过花瓶不会说话,你还会喊饿。”
顾宴秋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反驳的。
沈砚继续说:“所以说,我如果真想要陈国的江山,早就可以得手了。为什么?因为你皇叔昨天还躺在我怀里呢。”
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,欣赏了一下对面小脸逐渐变化的表情,精彩得堪比变脸表演:
“我要是把你皇叔杀了,你这手里的陈国江山就完——”
“你你你——”顾宴秋还没听完就又捂起了脸,两只小手把一张小脸糊得严严实实,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,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钻出来。
“你不要脸!朕才八岁!你竟然跟朕说、说我皇叔躺你怀里——”
“行了啊。”沈砚打断他,不客气地拿脚尖把人往回一拨,力道刚好够这小汤圆精骨碌碌滚回车厢另一头。
“谁还不是个皇子了?你以为宫里那些太监宫女侍卫私下聊什么?比这荤多了。”
顾宴秋被拨远了,手还死死捂着脸,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:
“朕才八岁!”
第135章果然是个妖精
“八岁怎么了?”沈砚懒洋洋地一挑眉。
“你瞧瞧你身边那些人,嘴上喊着万岁,心里打什么算盘呢?说白了,你身边都快漏成筛子了。那些人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,全崩我脸上了。”
说完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顾宴秋的小腿。
“我告诉你,顾宴秋,你给我听好了。一旦我跟你皇叔闹翻了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。你自己琢磨琢磨,是不是这么个理?”
顾宴秋的手慢慢从脸上滑下来,露出一张小脸,将信将疑。
沈砚掰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地给他数:
“第一,你皇叔查你功课的时候,那张脸本来就够冷的了。以后肯定更冷,冷到你写个字手都哆嗦,信不信?第二——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你要是跟萧家闹掰了,背后就没人撑你了。没人撑你什么意思懂不懂?就是你喊一声‘朕饿了’,都没人给你端饭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紧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,语气忽然淡下去,淡得让人后背发凉:
“还有,你要是再长几年觉得自己翅膀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