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节 肖肖傻傻
沈砚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:“所以……咱俩白洗了。”
顾临渊沉默片刻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闭嘴。”
不过第二天,到该上早课的时辰,这小祖宗又开始嚎了。
那嗓门穿透整座永乐宫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、肝肠寸断,口口声声“好怕好怕,真的好怕”。
可顾临渊听得明明白白,这“怕”里头的水分,怕是不小。多半是昨晚歇得“太好”,今早不想起床念书了。
虽说明知是他的小心思,顾临渊还是淡淡说了句:“今日歇着吧。”
小豆子立刻千恩万谢
', '')('地磕了头,小祖宗也马上收泪,比翻书还快。
至于御马一事的幕后主谋究竟是哪路神仙,顾临渊倒不急着盖棺定论。反正戏才刚开场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只是懒得把那镜子擦得太亮罢了。
倒是沈砚,看法一贯地干脆利落:统统杀了,一了百了。
在他眼里,这些人就该安安分分地全躺进皇陵里去。死人最安分,死人不会兴风作浪,死人不会半夜三更爬起来给你使绊子。
可顾临渊不让。
于是沈砚只能憋着,憋得那叫一个难受。
可他哥哥不让干的事,他哪儿敢擅作主张?道理很简单:万一他哥哥一气之下不让他上床了,那他岂不是血亏到姥姥家了?
这笔账,沈砚算得比谁都快。
再说了,这破事儿说到底是陈国的烂摊子,跟他晋国八竿子打不着。亏本的买卖,他沈砚要是肯干,那太阳得打西边出来。
一晃眼,便到了大年三十。
永安宫里张灯结彩,红红火火。
年夜饭吃得好不热闹,主要是看顾宴秋和沈砚斗嘴。
这俩人,一个八岁的小皇帝,一个嘴上从来不饶人的沈砚,你一句我一句,活像在说相声,逗得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吃着吃着,俩人又抢上了饺子。你夹一个,我抢一个,筷子在盘子里打得叮当响。抢着抢着,沈砚一个猛攻,把最后一个胖饺子从顾宴秋筷子底下硬生生薅走了。
小皇帝当场就不干了。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嘴巴一瘪一瘪的,眼看就要发大水。好在顾临渊及时出手,给这俩活祖宗踩了刹车,这才保住了年夜饭的体面。
随后,顾临渊放下筷子。
桌下,他竟悄悄握住了沈砚的手,还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沈砚愣了一瞬,抬眼望他。
顾临渊没有解释,只是站起身,牵着沈砚,绕过满桌的菜肴,绕过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顾宴秋,绕过满殿宫人诧异的目光,径直往殿外走去。
可惜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那顾宴秋活像条小尾巴,后脚便跟了上来。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嘴上还不闲着:“皇叔皇叔,你怎么能这样呀!说好了一起过年的,你俩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——”
顾临渊不得不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陪你皇祖母。”
顾宴秋猛地刹住步子,小靴子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“嘎吱”。他回头望了望王太后,又转回来看看顾临渊,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八岁的孩子,哪个不爱热闹?但偏偏又是皇家长大的孩子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他站在廊下,灯笼的光映在他圆圆的小脸上,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于还是朝顾临渊摆了摆手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点故作老成的劲儿:
“行吧,行吧,我陪皇祖母。那你俩早点儿回来啊——皇叔,一会儿要放烟花的!”
说到“放烟花”三个字的时候,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小脸一板,那表情分明在说:这可是天大的事,你们可别给朕整岔了。
“嗯。”顾临渊应了一声,继续牵着沈砚往永安宫外走去。
夜风迎面扑来,裹着除夕夜特有的烟火气与寒意。
沈砚被他拽着,脚下略略踉跄,低声问:“去哪儿啊,哥哥。”
顾临渊没有回答。只是那只手,握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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