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节 肖肖傻傻
('我的门干什么?
你堂堂天子,九五之尊,你就这点出息?你不就是看见了一匹被下了药的马吗?你至于吗?!你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事吗?!啊?
可这些话,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。
他只是闷闷地在沈砚胸口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,又长又沉,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委屈。
门外,顾宴秋还在坚持不懈地敲,小嗓子脆生生地穿透门板:“皇叔皇叔,我真的好怕——皇叔皇叔——皇叔夫皇叔夫,我怕——”
中间夹着小豆子又急又碎的声音,都快哭出来了:“陛下,求您了求您了,别敲了,求您了……奴才会没命的,真的会没命的——”
可顾宴秋根本不理他,嗓门反而更亮了,理直气壮的:“凭什么不能敲?他是我皇叔,亲的!亲的!再说了,两个大男人又生不了孩子,不就亲个嘴,早亲完了——”
顾临渊:“……”
对。
你说得太对了。
皇叔什么也没干。
真的。
可这身汗怎么解释?这一屋子味道怎么解释?
顾临渊此刻已经下榻了,随手捞了件亵衣披上。衣带还没系呢,他自己先嫌弃上了。
黏的,贴着皮肤,哪儿哪儿都不对劲。
沈砚也爬了起来。
但他没有急着披衣服。
他就那么大咧咧地坐在榻上,赤着身子,小沈砚还带着点凶巴巴的劲儿,显然没吃饱。头发散着,脸上那抹红也没完全褪去,整个人懒懒往那儿一靠,浑身上下仿佛写着几个大字:“老子被打断了,很不爽。”
然后他扯着嗓子就往外喊:
“顾宴秋,你滚回去——我俩亲得满身都是口水,要洗澡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顾临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动作之快,下手之狠,跟掐灭一根蜡烛似的。
“你要不要脸了?他才八岁。”
沈砚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,一脸无辜,一脸坦然,一脸“我说错什么了”的表情:“哥哥,你刚刚没听到吗?他连‘亲嘴’都说得理直气壮的。”
顾临渊:“……”
造孽啊。
都是他活祖宗。
他八岁的时候知道“亲嘴”吗?他想了想。哦,好像知道。
这皇宫里向来乌烟瘴气的,什么该听的不该听的,他小时候都听过。那些宫人嚼起舌根来,可比“亲嘴”劲爆多了。
可问题是——
那是他亲侄子啊。
他亲侄子就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门口,嚷嚷他跟别的男人“早亲完了”?!
....
永乐宫的正殿里,等顾临渊和沈砚匆匆洗完、匆匆赶来时,你猜怎么着?
那小祖宗大概是在门外折腾累了、嚎够了,已经被小豆子哄睡着了。睡得还挺香,小嘴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,怀里死死抱着个枕头,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。总而言之,一句话:
现在不需要他们两个“叔”了。
顾临渊站在榻边,低头看了他半晌,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