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节 肖肖傻傻
('了一点什么。
是生机。
元铃的话,他听明白了。解药在影阁手里,影阁的人一定正跟着厉栀。否则,“无论七公主身在何处”这句话,凭什么说得那么笃定?
厉若白在心里把算盘珠子拨了又拨,噼里啪啦地响。
其实,他自己死不死,早就无所谓了。但他不能不想——他若真把顾临渊杀了,沈砚会怎样?
从前的沈砚,不过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,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。可现在呢?所有人都在琢磨同一个谜题:这个小皇帝,到底是怎么搭上陈国摄政王的?
道理其实不复杂。只有一个解释:他从来就不简单。
就凭这一条,之前所有的认知,都得推倒重来。而重来之后,只会得出一个结论:那不是被费家扶上皇位的傀儡,那是一个魔鬼。一个血洗沈氏皇族、手起刀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魔鬼。
那么,他厉若白要是敢动顾临渊一根头发,厉栀还能有活路吗?
厉若白认真地想了想,给自己得出了一个不怎么乐观的结论:悬。
魔鬼之所以能生出心来,是因为那颗心长在顾临渊身上。顾临渊若死了,魔鬼的心也就跟着死了。到了那个时候,他还会在乎谁的妹妹?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杀,会在乎一个敌国公主的死活?
他垂下眼,盯着桌面上那个已经干涸的水渍,沉默了很久。
所以,他到底该怎么做呢?
良久,厉若白才重新抬起眼,声音不轻不重:“你们给本王的消息里,说是伍家嫡女伍昭开了间布料铺子,就在城西。消息属实?”
第156章来者不善
元铃挑了挑眉,笑得有些玩味:“怎么,殿下难不成还想靠一个已经被下堂的前王妃,去接近陈国那位摄政王?”
厉若白没理会她话里的刺,语气平平:“本王还在你们给的消息里看到,南帝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那里。”
元铃微微一怔,眉间掠过一丝意外,但很快又笑了。这回笑得意味更深了些:“殿下这是……把主意打到南帝头上了?”
厉若白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端起手边那杯脏了的茶水,随手泼掉,然后拎起小泥壶,重新斟了一杯。水流细而稳,不急不躁,像极了他此刻的语气:“要不然呢?不这样,我妹妹能活?”
他顿了一下,把茶盏端到唇边,没喝,又放下了。
“本王不是傻子。要让栀栀活下去,我必须要掉两条命。”他抬起眼看向元铃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那死水底下,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烧,“元左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元铃又笑了,笑得很温柔,也很残忍:“殿下真的好聪明呢。”
这话要是翻译成人话,大概就是:恭喜您,答对了。加分。
想让七公主活下去,您只能把南帝也一块儿除了。不然您以为呢?以南帝的性子和手段,就算是天涯海角,他也能把七公主给活剥了。
而且不止七公主,影阁也得跟着完蛋。南晋的无间司、陈国的绣衣使,两边的刀子一块儿架过来,谁好过?这一盘棋上,谁也别想好过。
她自己自然也别想好过。
元铃端起手边那杯凉得透透的茶,一口闷了。
芸芸众生,不过是棋子罢了。
....
日子一晃,就到了正月初十的清晨。
伍昭和葡萄紧赶慢赶地把铺门打开。
好嘛,那位小妖精又来了。
而且——
伍昭瞅了瞅沈砚空空的两手,又歪头看了看他身后书音空空的两手。
好嘛,又是啥也没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