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节 许尤
('上游走的速度猝不及防地加快。
它听见宋知岁说想接吻,就伸出一只触手尖往他嘴边探去,想替他完成那个愿望。
只是还没碰到目标就被裴厌一把揪住,悬在空中。“我的。”
他低头吻上宋知岁,不是那种急切的、带着占有欲的深吻,而是缓慢的、仔细的、带着柔情蜜意的研磨。
嘴唇含着他的下唇轻轻碾过去,松开一点,再重新覆上来。
这个吻不急躁,却把每一寸触感都延长了。
他的左手掌心贴着宋知岁的腰侧从衣摆下探进去,并没有揉捏什么,只是顺着肋骨和腹肌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缓缓滑行。
而那只被扔在一边的章鱼又不甘示弱地爬回来,触手从宋知岁领口探入,轻轻的搭在锁骨处。
另一只触手老老实实贴在他腰后给他垫着最容易酸的那个位置。
宋知岁被这些温柔的触碰层层叠叠地包裹着。
他的手指从裴厌的喉结滑到后颈,指腹揉进他后脑勺的短发,发梢还残存吹风机吹过的微温。
唇齿间溢出低低的笑音与轻叹,在裴厌放开他嘴唇的时候微微偏过头,把额头抵进裴厌肩窝里低声评论道:“我喜欢这个吻。”
裴厌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得他耳廓发麻。
他把手掌从腰际移上来托住宋知岁的后脑勺,轻轻抚过那些吹得蓬松柔软的发丝。“你刚才摸章鱼的时候……我都感觉到了。”
“……那现在这样呢。”宋知岁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,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。
隔着他家居服薄薄的面料,指腹在每节脊骨上方都停一拍,像是在弹一架只有他能听见的琴。
他立刻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扣在枕头上方,低哑着嗓子唤他的名字:“岁岁。”
“不摸了,睡觉。”宋知岁乖乖地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,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合上眼睛。
裴厌在他旁边躺下来把他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,低头在他发顶上深深地按下一个吻。
那只被他推开的章鱼也爬回宋知岁臂弯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。
第66章工资
裴厌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三份需要签字的文件,电脑屏幕上还开着财务部发来的季度报表。
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,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已经盯了十分钟,一行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的精神体正在给他做实况转播。
厌厌趴在阳光房的藤编沙发扶手上,触手随着宋知岁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宋知岁正在给一盆新分株的绣球花换盆。
他把花盆侧放在地上,用手掌轻轻拍打盆壁让土团和盆壁分离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整个植株脱出来。
根系完好,白色的须根沿着土团边缘绕了一圈。
他满意地哼了一声,然后开始哼歌。
没有歌词,调子也是随口编的,听起来像是某首老电影的插曲和某首流行歌的串烧。
中间还跑了一个音,自己愣了一下,自言自语说“不对”,然后换了个调继续哼。
裴厌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字母,删掉,又敲了一个,他伸手遮住半张脸,暗骂:靠。
另一边,宋知岁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门探头往里看。
他瞄了一眼管家正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熬汤,悄悄把手指伸进果酱罐里挖了一小勺蓝莓酱,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就被管家头也不回地点名批评:“宋少爷,冰箱里有现成切好的水果拼盘,左手边第二格,蓝莓您要少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