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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应渊多久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。

但是……

苏焱抬起眼，朝着敞开的门往后看。

白没有站在那里。

应渊能这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，听见他们的对话，并提出同行的请求，这一切都是巧合吗？

是谁给他指了路呢？

苏焱垂下眼帘，再抬眼时，神色已然恢复往日的温和从容。

“好吧。”他妥协道，“但你对德尔芝不熟悉，到了之后要听我的，不能擅自行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应渊有些不耐烦。

距离墨发出求救信号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，两人没再多耽误时间，敲定计划后即刻启程。

应渊用特制的隐形眼镜遮住了自己灿金的瞳孔，又用专业道具进行乔装，整个人身上的张扬和锋利都被遮盖了不少，明明五官都没有什么大调整，一眼看去却像换了个人一样。

这样倒是看起来比原来像ga多了。

墨在德尔芝潜伏多年，手下有不少可靠的线人，给他们弄到两个身份不算难事。

为了方便行动，这次他们的身份是一对父母双亡的兄弟。

一踏入德尔芝市区，压抑感就扑面而来。

整片天空被厚重的灰黄色沙尘笼罩，天色暗沉浑浊，狂风卷着沙砾肆意呼啸，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感。空气干燥又浑浊，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
“我们来的不巧。”苏焱挡在应渊身侧，替他隔开迎面扑来的风沙，“每年这个时节，德尔芝都会持续刮一段时间沙尘暴，整个城区都会被沙尘笼罩。”

应渊抬起头，眼睛从兜帽下露出来，眯着眼眺望远方，目光扫过萧条的街道：“这里已经是市中心了？”

“嗯。”苏焱压低声音，抬手指向远处矗立的白色尖顶建筑，“东边那座复古白顶建筑，就是德尔芝的政治核心中枢，加里的办公与居所都在里面。”

应渊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，那栋建筑占据了市中心最核心、最优越的地段，整体风格复古雅致，带着浓重的雕花设计，肃穆又奢华，颇有异域风情。

“把城堡建在市中心，倒是会享受。”应渊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，“就是审美太过浮夸冗杂。”

他侧头看向苏焱，眼底带着几分玩味：“你那身装神弄鬼的面具披风，也是参考借鉴了这里的建筑风格？”

苏焱：“……是有参考。”

“但街上人也太少了。”应渊在狂风中把领子紧了紧，“好歹是市中心，怎么萧条成这样。”

街上零星的行人全都步履匆匆，人人裹紧衣物、垂着头赶路，面色麻木苍白，脸上没有半点情绪，没有一人愿意驻足停留，整片城区死气沉沉。

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苏焱眼底掠过一丝沉郁，“德尔芝人口确实众多，但他们连年征战都是用血肉之躯去填，人再多又能撑多久？”

他抬手指着沿街紧闭的商铺，继续低声解释：“你看，街边的店面之前都是热闹兴盛的商铺、市集，现在陆陆续续都关门了。”

“连市中心也会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吗？”应渊问。

“会有影响，但街上没人也有其他原因。”苏焱语气平静，“德尔芝和奥罗拉不同，人口分散在各处，住在边缘区域的市民们家园已经被毁了，他们不得不向市中心迁移。”

“宗教信仰越深的民族，就越排外，相应的也就越团结，加里的政策是对这些难民全盘接纳。”

“可他们住在哪儿呢？”应渊敏锐地抓住了关键。

“这就是问题的根源。”苏焱点点头，“加里只在市中心划了几片狭小的收容区域，资源匮乏、环境恶劣，大量难民挤在一起，生存空间严重不足，治安混乱、矛盾频发，冲突从未间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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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里有出台什么行之有效的措施吗？”应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