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节 篼篼有米
乌父受宠若惊,忙不迭地推辞:“使不得!使不得!晚生才疏学浅,怎敢在书院班门弄斧?老先生抬爱,晚生心领了!”
散了席,张富商见状恭敬的语气务实却不失体面,“乌举人,依在下之见,这功名傍身,日后
', '')('的路总归是宽了。若日后入京会试,路途盘缠若有拮据,尽管开口。我在京里也有些微薄面,或许能帮上一二分小忙。”
这番话,既送了礼,又给了前程许诺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乌父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如今却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名流离开,只觉得心头滚烫。
受着富商的巴结,这里别提多舒坦了。
从前,他不过是个连这雅间门槛都进不来的穷秀才,人人都嫌他穷酸;如今,只多了个“举人”身份,众人便对他这般礼敬有加。
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多谢张老爷的厚爱。”乌父客气又疏离的一抱拳,对待这个富甲一方的富商老爷,已经算是极给面子了。
张富商也不恼,上赶着拿钱请客,做低伏小,为来日的大官提前买股,张家历来都是如此铺路搭桥才有的今天。
文人总是高傲非常,也能理解,毕竟一生都在为了学问,一朝出人头地,傲也是寻常应该。
乌父在省城受尽抬举,意气风发,只等着先在省城应酬妥当,再择日返乡。
他不知,放榜喜讯已由驿馆快马,先一步送至他户籍所在的县城县衙。
新县令正严查吏治,对新晋举人之事本就上心,当即派了两名差役,持红底喜报、敲着铜锣,往乌家所在的街巷赶去。
一路铜锣哐哐作响,差役身着公服,策马慢行,刚踏入乌家所在的街坊,便扯开嗓子高声通传:
“喜报!喜报!乌府乌苏年老爷,高中今科乡试举人!恭贺举人老爷,金榜题名!”
洪亮的喊声穿透街巷,原本静谧的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邻里纷纷推门而出,挤在街边看热闹,眼神里满是艳羡与恭敬,再无人敢提往日里乌家的穷酸窘迫。
乌母激动的拿着帕子捂着脸激动流泪,她等这一日等了太久了,久到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眼前皆是锦绣佳音,她满心慰藉,却不曾想,盛名之下,早已暗生变故。
乌遥牵住赵静蓝的手,眉宇间难掩喜色,心头百感交集。
寒窗苦读终得回响,自家总算得以改换门楣,从此门第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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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负心多是读书人
乌母连日里脸上都挂着扬眉吐气的笑,日日洒扫庭院,换新衣、备酒菜,就盼着乌苏年衣锦还乡。
人人都知,乌家出了位举人老爷,往后便是鱼跃龙门,改换门庭。
唯有江野立于巷尾,冷眼看过这满城艳羡,心底淡淡掠过一丝不安。
世道翻覆,人心易变,一朝登高,最易迷了本心。
数日之后,官道尽头驶来一辆精致青篷马车,不似寻常寒门归乡那般寒酸简陋。
马车缓缓停在乌家巷口,引得街坊邻里纷纷围拢张望。
车帘先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掀开。
跟着,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缓步走下。
女子年约二十出头,眉眼温婉,肤白容秀,一身素雅绫罗裙衫,发髻梳得整齐,周身自带一股省城养出来的柔润气度,举止轻柔,进退有度。
众人正怔愣间,乌苏年一袭崭新长衫,身姿挺拔,从车内缓步踏出。
往日里眉眼间的穷酸拘谨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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