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节 不觉晓生
('发冷硬。
微生墨却没有像来时那样坐在左侧。
他在越九身旁坐下了。
微生墨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凑上去。
他只是靠在车厢壁上,一条腿屈起来,手臂搭在膝盖上,姿态随意却不再轻浮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越九终于主动开口:“王爷有话便说。”
微生墨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在黑暗里看着越九的脸,看着那张被暮色柔化了棱角的面容,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不吐不快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些。
跟谁说呢?
跟老六说?
他们虽然是兄弟,可生在皇家,“兄弟”两个字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东西。
跟他的那些幕僚门客说?
那些人领着他的俸禄,喝着他的酒,转过身去就会把他的软肋当成谈资。
跟他的那些红颜知己说?
微生墨差点笑出声。
他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传闻,皆是别人替他编的。
可没有一个人知道,那些花团锦簇的夜晚,他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。
不是因为风流快活,是因为如果不醉,他便睡不着。
一闭上眼,就是战场。
是那些死在他身边的将士们的脸。
是漫天的黄沙和烧红的箭矢,是砍卷了刃的长刀和插在泥土里的断旗,是战马临死前的嘶鸣和伤兵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是他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,浑身浴血地回到京城,满心以为就算自己没有封赏,至少能得到那些死去的士兵有。
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