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节 煤球与毛球
这些演员凭着借位走动,在镜头里看上去却是那些人从他身上踩过,经过翻箱倒柜后一无所获后,日军悻悻离去,最后一个人出门时,还回头朝尸体唾了一口。
“卡!!!”
陈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
', '')('明显的激动和……一丝哽咽。
现场四周传来隐隐的哭声。
第一个大哭出来的是编剧苏韵,这位写了无数虐心剧情、自诩铁石心肠的女人,此刻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,哭得差点背过气去。接着是几个女性工作人员也开始嚎啕大哭,抽纸巾的声音此起彼伏。连平时最粗线条的场务大哥,都红着眼眶别开了脸。
而最先冲到连眠身边的,是谢云深。
他几乎是在陈正喊“卡”的瞬间就冲了过来,步子又急又重,在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闷响。他冲到连眠身边,单膝跪地,伸手想去扶他,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,连眠还闭着眼,保持着尤雪尘死去的姿势,胸口没有起伏,像真的没了气息。
那一瞬间,谢云深的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眠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连眠就在这时睁开了眼。
他先眨了眨眼,适应光线,然后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谢云深。看见对方脸上那副快要碎裂的表情,连眠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撑着地板坐起身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轻声说,“就是躺着有点凉。”
话音刚落,小雨也哭着扑了过来:“眠眠!你吓死我了!演得太真了!我以为你真的……”
连眠哭笑不得,拍拍她的背:“傻不傻,拍戏呢。”
他转头看向谢云深,那人还跪在地上,看着他,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——后怕、心疼、庆幸,还有未散尽的、属于沈晏清的痛楚。他的嘴唇抿得很紧,下颌线绷着,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这里人多眼杂,无数双眼睛看着,甚至有手机正在录像。
连眠什么也不能说,只能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谢云深的手臂,语气尽量轻松:“学长,拉我一把?地上真挺凉的。”
谢云深这才像是回过神来,他深吸一口气,收敛了情绪,伸手把连眠从地上拉起来,看上去动作很稳,实则连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。
“去陈导那儿看看回放?”连眠提议。
谢云深点头,声音还有些哑:“好。”
两人走到监视器后。陈正正红着眼眶盯着屏幕,一遍遍重放刚才那场戏。看见他们过来,他一把抓住连眠的胳膊:“这眼神……这眼神太好了!从决绝到温柔再到空茫,层次太丰富了,连眠,你这场戏绝对能封神!”
连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看了一眼旁边哭得快要虚脱的苏韵,玩笑道:“老师,我以后真不演悲剧角色了,拍一个哭晕一个编剧,这罪名我可担不起。”
苏韵抽噎着抬起头,泪眼婆娑:“我恨我自己,怎么能写出这么虐的剧情!那些日军凭什么从你身上踏过去!凭什么!”她哭得语无伦次,完全沉浸在剧情里出不来。
连眠赶紧摆手:“没真踩!借位呢!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?”
小雨适时递上纸巾,苏韵接过,擤了擤鼻子,又看了眼屏幕里连眠倒地的画面,眼泪又涌出来了:“可是你演得就像真的……就像真的死了……”
连眠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,只能求助地看向陈正。
陈正抹了把脸,拍拍苏韵的背:“行了老苏,戏拍得好是好事。这说明连眠把尤雪尘演活了,你的文字变成真的了,该高兴才对。”
“我高兴啊!”苏韵边哭边说,“可我也难受啊!尤雪尘他才二十二岁……他还没跟沈晏清好好说过几句话,他连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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