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5节  春似火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第一天,沈安自己去厨房端饭。厨房的管事看到他,脸上带着假笑:“殿下怎么亲自来了?奴才让

', '')('人送过去就是了。”沈安说不用,自己能行。管事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,然后给他打了一碗粥、一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。比之前又少了一半。

沈安端着托盘往回走。路上碰到几个王府的下人,他们看到沈安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行礼,但沈安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背后扎来扎去。他在王府待了快两个月,认识他的人不多。但他端着一个托盘,穿着明显不是北境风格的浅色衣裳,在这座灰黑色的王府里,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瓷娃娃。

有人在小声说话。“就是那个和亲来的……”“听说得罪了王爷……”“也是可怜……”

沈安听到了,但假装没听到。他低下头,快步走过那条长长的回廊,步子很小很快,像一只被狗追的猫。

回到偏院,沈安把托盘放在桌上,看着那碗粥、那个馒头、那碟咸菜。他开始喝粥。粥是凉的,米粒沉在碗底,汤水寡淡,像刷锅水。沈安一口一口地喝完,然后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粥碗里,把最后一点汤汁都蘸干净。

吃完,他把碗筷洗了,放回厨房,然后回到偏院,缩进被子里。

被子里有那床小鹿被子的味道。沈安把脸埋进去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没有哭。

但他在被子里缩了很久。

福安和青禾不在身边,沈安开始做一些自己以前不会做的事。自己去厨房打水,自己洗衣服,自己收拾屋子。他不会洗衣服,把皂角放多了,泡沫从盆里溢出来,流了一地。他也不太会烧炭盆,有一次炭没烧透,差点中了炭毒,头晕眼花地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他又开始忘记吃饭。没有人提醒他,他就不想起来。有时候饿过头了,胃疼了,才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没吃东西。然后他会披上衣服,走过那条长长的、没有灯的回廊,去厨房找吃的。厨房夜里不开火,他只能找到一些冷馒头和剩菜。

有一次他找到了一碗剩的银耳羹,已经凉透了,凝固成一块半透明的冻。沈安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,甜的,但冰凉。他想起了之前那碗热乎乎的、冒着白气的银耳羹,想起那是谁送的,想起当时自己端着碗低着头假装是被热气熏了眼睛。

沈安把那碗凉的银耳羹吃完了,把碗洗干净放回原处,然后回了偏院。路上没有月亮,天很黑,他摸着墙走,脚下踩到一块碎砖,差点摔倒。

他站稳了,在黑暗里站了几秒钟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回到屋子,他脱了外衣,缩进被子里。被子已经不太暖了,因为炭盆的炭用完了,他忘记去领了。沈安把被子裹紧,蜷成一个球,身体微微发抖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对自己说,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很轻。“有被子就不冷。”

“有馒头就不饿。”

“能活着就行。”

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几个字像一声叹息,消失在黑暗中。

沈安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,都是霍青默许的。不,应该说,是霍青亲手推动的。

密使来的那天,带来了一封密信。信上写着,北境军中,有内应。皇帝安排在霍青身边的人,不止一个。密信末尾附了一句话,像一根针,扎进了霍青的心里,“二皇子沈安,或与内应有联络。”

霍青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。他知道这可能是皇帝的离间计,故意让他在沈安和北境之间做选择。但他不敢赌。北境十万将士的性命,不能建

', '')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